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漲價·環保雙層壓力,印刷業低門檻、低成本的時代正在消逝

更新日期:2020-04-21

對整個印刷圈來說,不期而至的環保風暴早已不是罰款、停限產那么簡單,它已經深刻影響,甚至局部改變了印刷業的產業格局和長遠走勢。并且,這種影響和改變仍未終結。

緣起:始于霧霾,備受煎熬

大致是2013年左右,“霧霾”作為空氣重污染的一種表象,開始受到越來越多的重視。也正是在這一年,國務院確定了被稱為“大氣十條”的污染防治措施。只不過,估計當時很少有老板能感覺到,這事跟印刷圈有多大關系。

轉折點出現在2015年。標志性事件是:包裝印刷業與石油化工行業一道,被環保部等列為揮發性有機物(VOCs)收費試點行業。

雖然試點辦法并沒說“印刷是重污染行業”,由于環保稅的推行,VOCs收費在大多數省份尚未啟動便宣告終結,但作為VOCs收費的試點行業之一,印刷業還是被很多人下意識地貼上了“污染行業”的標簽:污染不嚴重,為什么拿你來開刀?這樣的反問,估計讓很多圈里人抓狂,而又有口難辨。

一旦被貼上“污染行業”的標簽,麻煩就來了,而且接連不斷。

先是在2016年舉行的北京市第四屆職業技能大賽中,主辦方以高耗能重污染為名將印刷項目排除在外。

然后是在官方發布的北京市空氣重污染預警期間停限產名單中,印刷企業占據了相當比例。關鍵是,老天爺還不做美,2016年底重霧霾頻發,北京印刷企業陷入經常性停限產的境地,生產節奏被打亂亂,以致于很多書刊的正常出版周期難以保證,出版方不得不出面向讀者致歉。

與此相伴的是:在全國很多省市的環保督查和日常執法檢查中,印刷企業都成為被重點關照的對象:有一天被開4張罰單的,有被停產整改的,也有作為小散亂污企業被就地解散的。四川一印廠的法人代表等3人,甚至由于偷排廢水被刑拘。

比罰款、停限產更讓老板們撓頭的事情還有:在北上廣等一線城市,印刷廠要立足似乎越來越難。尤其是在北京,環保壓力與疏解首都非核心功能相互交錯,不僅采用凹印工藝的包裝印刷廠需要外遷,很多中小書刊廠也不得不出走河北。

比如,澳科控股旗下的北京黎馬敦已經遷往河北張家口,與當地一家企業合并;同屬安姆科系的軟包裝印刷企業德寶商三貌似也已經停產,只有北京安姆科還在堅持生產,但外遷也是早晚的事兒。

異地搬遷對企業來說難是難了點,但好歹還有安身之所。且離開大都市,無論是土地,還是人工成本,都會有所降低。由此獲得意料之外的競爭優勢,也說不準。

問題是,還有一些圈內鼎鼎大名的企業,環保治理水平其實相當不錯,但由于各種原因在這一輪環保風暴中,選擇了停產關廠,而不是異地重生。其中,有代表性的企業就有:深圳利豐雅高、蘇州紫興、上海正隆、佛山利樂。

近兩三年,環保問題對印刷業的影響由淺入深,是全方位的:VOCs收費增加了企業的生產成本、被拒于技能大賽等政府項目之外影響了行業的社會形象、頻繁停限產打亂了企業正常的生產節奏、異地搬遷則在很大程度上改變了企業既有的發展路徑。

無論哪一點,都足以讓老板們撓頭不已、備受煎熬。

意外:重塑市場,助推回暖

在當前的形勢下,不管老板們怎樣撓頭,有一點變得十分明確:環保問題已經事關企業生死。加強環保治理不僅是企業的社會責任,還是政府的剛性要求。

而且,在最初的紛擾過去之后,強化環保治理給行業帶來的長遠影響和積極意義也在逐步顯現。

就產業宏觀而言,印刷企業遷離北上廣等大城市,正在重塑行業的區域格局。一方面,印刷企業向河北、安徽等地集中,有利于提升當地印刷業的發展活力;另一方面,大城市突然出現的產能空缺,正在改變部分印刷業務的流向。前一段時間,甚至聽聞有廣東、湖南印刷企業在覬覦北京業務。

更重要的是,不期而至的環保風暴在相當程度上起到了“去產能”的功效,讓困擾行業多年的“產能過?!鳖B疾在某種程度上得到了化解。

比如,在北京及周邊地區,由于停限產及部分中小印刷廠停產退出,已經消失十余年的“印書難”再現江湖,讓準備不足的出版社叫苦不迭。

相反,由于產能相對不足,印刷廠開始重拾旁落已久的市場話語權。不僅可以挑活兒、撿活兒,有的還壯著膽子直接給出版社發漲價函。有的出版社為了保證按期出書,甚至主動給印刷廠預留議價空間。這在前幾年是難以想象的。

驟然出現的供需缺口,在北京及周邊地區導致了一種現象:只要能正常開工的印刷廠,業務基本都多得干不完。據說,有的大廠生產訂單都排到了兩三個月以后。在這種情況下,印刷廠不想漲價估計都難。

由環保問題引發的產業格局調整,還帶來了意想不到的影響:圖文店、快印店數碼印刷生意的突然火爆。去年底,便有圈內的朋友提到過:部分城市的圖文店、快印店數碼印刷用紙量突然翻倍。其中一個很大的可能性就是:市區印刷企業的外遷給圖文店、快印店,騰出了更大的市場空間。

就在幾天前,一位在北京某大型數碼印書企業工作的朋友還說:前兩年還有不少閑置產能,2017年已經基本飽和。

如此說來,由環保風暴引發的產業調整,也不完全是壞事。難怪有老板會開心地表示:市場洗洗牌挺好。前提是:你要能確保自己在殘酷的洗牌中生存下來。

產能缺口的出現、市場集中度的提升、印刷工價的調整,帶來的順其自然的結果是:印刷廠的利潤率回升,老板們的投資熱情迸發,進而帶動設備市場回暖。這一點在規模以上印刷企業2017年業績以及膠印機進口量的觸底反彈中,就可見一斑。

印刷業低門檻、低成本的時代正在遠去

無論是好是壞,環保治理對印刷圈的影響,看上去都是階段性的:隨著大氣質量的好轉,京津冀地區印刷企業由于重污染預警停限產的情況已經大幅減少;隨著老板們投資熱情的高漲,印刷產能的局部性供需失衡也終將被填平。

那么,迄今尚未止息的環保風暴,還可能對印刷圈產生什么樣的深遠影響?最重要的是,它向圈內老板發出了一個信號:印刷業低門檻、低成本的時代正在遠去。

為什么這么說?不妨來感悟一下全國兩會政府工作報告里剛剛說過的一句話:嚴格執行環保、質量、安全等法規標準,化解過剩產能、淘汰落后產能。

從這句話中能讀出什么?通過環保治理“去產能”,并不是“意外”,而在政府的預期之中。

這些年,印刷圈的日子不好過,很多老板都把原因歸結為:產能過剩、競爭激烈。而產能之所以過剩又有一個重要原因:開辦印刷廠的門檻太低。

以前,咱們也有各種環保法規、質量標準、安全規定,但很多時候,監管并不嚴格。這就導致了一種情況:只要有一兩臺設備,就能開起一家小印刷廠,而無須在環保、安全生產等方面進行太大投入。

在近一兩年的環保風暴中,之所以有不少印刷廠被查出存在沒有環評、未批先建的情況,與此前的疏于監管不無關系。

與低門檻伴隨的是低成本。由于無須在環保等方面進行投入,很多小印刷廠的綜合成本要遠低于一些大中型企業。在需求不足、產能過剩的情況下,這就為價格戰埋下了伏筆。

從政府工作報告透露的訊息看,仍未止息的環保風暴,以及可以預期的質監、安監行動,不僅將繼續在客觀上起到“去產能”的效果,而且必將提高新進者的門檻和成本。

未來,買一兩臺設備、隨便租個地方就可以開印刷廠的情況,恐怕會越來越少。進工業區、必備的環保治理設施、環評報告,將成為新進印刷廠的標配。

如果說,2008年頒布的新版勞動法,終結了勞動力的低成本時代,日趨嚴格的環保、質量、安全執法,正在終結實體企業的低違規成本時代。

這種規范又必然會階段性推高整個印刷行業的生產成本,進而反映到印刷工價上。對此,下游客戶甚至比印刷廠看得更為清晰。

不久前,一家出版圈媒體便在報道中感嘆:印刷的低成本時代正在結束。在微博上,一位顯然是來自雜志社的人士在感嘆:今天跟印刷廠簽訂2018年雜志印刷合同,發現印刷費竟然沒漲價,他們不會是忘記改價格了吧?對漲價,客戶已經心有預期,印刷廠老板顯然錯過了一個機會。

目前的問題是:對那些仍存在這樣那樣環保問題的圈內企業來說,未來何去何從?老板們需要好好思量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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